医生,这样的工作常态不正常

2018-03-29 10:35 来源:丁香园 作者:彭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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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7 点,广州市妇儿中心的儿科诊室内,欧茜蓬头垢面遇上一位患儿家长:「欧医生,您这是几点开始上班的?」

「从昨日中午 12 点一直到现在,没事,还有一小时就下班了。」

听了后,家长立即将手里的牛奶递给她:「这是刚买的牛奶,您辛苦了!」

事实上,这样的事件并不少,但这些家长越这样,欧茜越是难受:「因为你只能在这里提供几分钟的接诊时间,给不了最好的医疗服务。」

没错,即便这里是整个华南地区最大的儿童医院,看病难、急诊挤,依然是常态

「常态」不等于「正常」

「有很多病并不需要去医院,更不需要挂急诊」,这是欧茜在医院工作期间最深的感受,「中国家长太缺乏医疗常识了。」

和众多儿科医生一样,欧茜平均每天接诊的患儿数在 100 名以上,而这个数字背后,是两倍、甚至三倍的家长群体。

受制于有限的资源,医生常常陷入「看不好,看不完,接着看」的恶性循环中,尤其面对常见病,每天都需要做大量重复的教育工作。

「很多家长上午才在医院看过病,晚上又来急诊熬夜看病,其中好多人怀里的宝宝安然入睡,面色红润,呼吸均匀。这显然说明疾病对孩子影响很小,家长何苦 hoId 不住要折腾自己和孩子半夜来医院呢?」

这太不「正常」了。

从 2011 年起,欧茜在工作之余便利用微博解答在接诊中遇到的各类问题和处理方式,从碎片的养护心得,到体系的育儿文章,以及不厌其烦的患者答疑……

「让更多人掌握正确的医疗常识,对医生、患者都有好处」,欧茜解释,「效果不会立竿见影,但肯定好过没有。」

欧茜医生工作近照

让她没想到的是,医疗知识的杠杆不仅撬动了大众对医疗常识的兴趣,更带来了流量红利——截至今日,欧茜发布了超过 1 万条科普微博,200~300 多篇科普文章,举办了 60 多场科普讲座,微博粉丝高达 69 万。

她成为了网红时代名副其实的「网红医生」,原本作为表达的「出口」,但无意中又成为了「入口」——创业。

创业艰难:别穿高跟鞋

当患者向医生表示最大的「诚意」,而现有体制下医生又无法给予同等或者理想状态的诊疗措施时,你会怎么做?当一名医生拥有对体制反思的自觉,同时拥有改变的情怀时,你会怎么做?

创业似乎是成了实现理想的途径,欧茜说,「在体制内能做的很少,所以我想出来创业。」

2015 年 12 月,欧茜提出辞职。次年,她和创始团队成立公司,两年后,第一家诊所正式落地开业。

诊所内部护士站

当下的社会办医环境,尽管相较前几年给予独立执业最大的松绑,可真正将情怀落地,医生才发现这一切依然困难重重。

「以选址为例,我曾跑过近四五十个点,超过一百个物业」,欧茜说,「很多方面的因素都要考虑,比如上下水,消防,房屋产权,电力供应……要么不合适,要么被拒绝,开一家诊所真的非常辛苦。」

欧茜还半开玩笑说,「选址一定要穿旧的运动鞋,穿高跟鞋肯定是作死。」

当然,这并不是最难解决的问题。诊所的核心是医生,如何设计医生加盟模式,吸引人才才是重中之重。

「刚开始招人时,我遭到很多婉拒,很受打击,大家对我们还不是很认可」,团队建设的焦虑与大环境下小诊所的出路让欧茜焦灼,落长时间空档,就意味着资金压力会随之而来。

突出重围:「建医生品牌」

每一位医生的创业之路都不可复制,但创业中遇到的难题都有着很强的现实意义。例如开办诊所时必定会经历的「空档期」,多数个体创业者并不具备除临床之外的其他盈利手段,这往往会让自己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欧茜有她的突围方式——「建立医生品牌」:借助此前积累的网络影响力,欧茜建立了一系列线上培训课程,包括线上咨询,育儿班,微课等。这些收费课程帮助他们在「空档期」中打开局面,甚至获得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通过此前其他媒体对欧茜的采访透露可知,就育儿班而言,一共接收了超过 12 个班的学员,总收入近 100 万,「起初这个项目还不被看好,但市场的回馈给了我们做下去的信心。」

随着诊所事业铺开,欧茜诊所逐渐受到更多大众的关注,医生团队建设也有了不少进步,通过「医生合伙人」的招募方式,截至目前,诊所共有 12 名医护人员加入。

诊所的内部培训

随着医疗市场的开放,资本不断向社会办医者倾斜。像欧茜团队这样,集明星光环、明确商业模式、清晰运营架构的私营诊所,更是资本重点关注的对象。市场也不断验证这样,2017 年,欧茜团队获得数千万 A 轮融资。

目前,欧茜和她的团队在 2 个城市开办了 3 家诊所,这些数字,给那些仍在观望的医生带来了更大的动力。

医生,大有可为

2017 年 7 月,当第一家诊所落地后,欧茜曾发了这样一条微博:

「我们没有把创业当成追逐财富的方式,更多的是在践行自己的理想。离预产日还有十天,休假不放假,仍在忙碌之中抓每各个细节。」

「至于天使投资,我们就是自己的天使投资人,投入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我们的时间和精力,知识和技能,还有我们的精神和愿景。」

这让我想到电影中国合伙人中的一句台词:「我们这代人最重要的是改变,改变身边每个人,改变身边每件事,唯一不变的是此时此刻的勇气。」

显然,无论是起初寻求改变的「医生欧茜」,还是微博上打击谣言、思辨过人的「网红欧茜」,再到现在为一个理念不断奋斗的「创业者欧茜」,她都在用勇气为自己、为更多的医生展现另一种可能——医生,大有可为。

编辑: 鲁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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